道家最初的派别(五)
发布人:圣经山风景名胜区  发布时间:2015-4-20 8:45:00

辰——承传稷下法治派底庄子学

现存底《庚桑楚》《徐无鬼》、柳阳》、《外物》四篇,在思想上与稷F法治派底道家显有密切的关系。这四篇底著作年代或者与苟子同时,就是当西历纪元前::百六十年前后。《徐天鬼》里举出儒、墨、杨、秉与庄子五家,“秉”或是“宋”字之误,宋指未研。本篇徐天鬼对魏武侯说底候兵说也暗示着作者生于宋机以后。《外物》并称“《诗》、《礼》,《庚桑楚》列举礼义知仁信,都反映着苟子底时代。又,《徐无鬼》有“吾所以说吾君者,横说之则以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;纵说之则以《金版》、《六哪”底文句。前者是当时儒家底经典,后者稷下道家假托太公底著作。《庚桑楚》所引老腑之言,“卫生之经,能抱一乎?能如失乎?能无卜篇而知吉凶乎?能止乎?能已平?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?能路然乎?能们然乎?能儿子乎?儿子终日爆而嗑不嘎,和之至也;终日握而手不挠,共其德也;终日视而目不喷,偏不在外也。行不知所之,后不知所为,与物委蛇,而同其波,是卫生之经已。”这一段婴儿论上半与《管子。心术》下篇相似,下半底意义与《道德经》第五十五章相似,也可以看出是稷下道家之言。四篇底作者虽不定是稷下人物,但以其思想类似,故假定他们是稷下底庄子学者。

稷下底庄子学者底思想与慎到底相似,以绝圣弃知为极则。《庚桑楚》开章说老耿底弟子庚桑楚,得老子之道以居畏垒之山,臣妾中底知者仁者都离开他,他只与拥肿(无知)者。缺掌(不仁)者同居。三年后,畏垒之民都佩服他,要组他为贤人。他很不喜欢,他底徒弟反劝他出去为民谋善利,如尧舜一样。庚桑楚说:“小于未,夫函车之兽,介而离山,则{免}冈里之患;吞舟之色,畅而失水,则蚁能苦之。故鸟兽不厌高,龟鳖不厌深。夫全其形生之人,藏其身也,不愿深少而且美。巨大二千者,又何足以称扬哉?是其于辩也,将安省坦墙面落蓬蒿也?简发而林,数米而炊,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?举贤则民相轧,任知则民相盗,之数物者,不足以厚民。民之于利甚勤,子有杀父,臣有杀君,正昼为盗,日中穴际c吾语尔,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,其末存乎千世之后。千世之后,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。”尊贤重知底结果,必至人食人,所以要“全汝形,抱汝生,无使汝思虑营营”。知与义是心身之累,要全生保身,当要放弃它们。在《庚桑楚》里所提出底是卫生主义。所谓卫生是能抱一和过着像婴儿底生活底至人。所以说,“夫至人者,相与交食乎地,而交乐乎天;不以人物利害相樱,不相与为怪;不相与为谋;不相与为事:俺然而往,侗然而来。是谓卫生之经已”。再进一步要像婴儿一样:“儿子动不知所为,行不知所之,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矣。若是者,祸亦不至,福亦不来,祸福无有,恶有人灾也?”《康桑楚》底卫生论是把庄子底全性保真说更澈底地说明,更混合了慎到一派底绝圣弃知说,这或者是曲解庄子底学说去就慎子。此篇作者以为心情行为都应舍弃,因为宇宙本无定无极,若有执着,便有限定,有限定便有累赘了。作者说明宇宙底本性说:“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。有长而无本剽者富也。有乎生,有乎死,有乎出,有乎人,入出而无见其形,是谓天门。天门者,无有也。万物出乎无有。有不能以有为有,必出乎无有。而无有一无有,圣人藏乎是。”在处世方法上,若本着无有底主旨,勃志、谬心、累德、塞道底事情也就消灭了。所以说,“至礼有不人,至义不物,至知不谋,至人无亲,至信僻金,彻志之勃,解心之谬。志德之累,达道之塞。贵、富、显、严、名、利,六者,勃志也。容。动、色、理、气、意,六者,谬心也。恶、欲、喜、怒、哀、乐,六者,累德也。去、就、取、与、知、能,六者,塞道也。此四六者,不荡胸中则正,正则静,静则明,明则虚,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”。

《徐无鬼》也是发明绝圣弃知底意义。作者申明天地底生物本无高下贵贱底分别,好公和而恶好私,立仁义便有授与受底关系,受授之间,好私随起,所以说,“爱民,害民之始也;为义堰兵,造兵之本也”。为天下无异于牧马,牧马者只在去马害而已,牧者使马跳草饮水,便已满足。若加以鞭策,虽能使之日驰千里,却是害了马底本性。牧民者能任民自由,便是至治,若拘以法令,就找贼人底本性了。圣人行不言之教,用不着德行与知辩。“故德总乎道之所一,而言体乎知之所不知。至矣!道之所一者,德不能同也。知之所不能者,辩不能举也。名著儒墨而凶矣。故海不辞东流,大之至也。圣人并包天地,泽及天下,而不知其谁氏,是故生无爵,死无溢,实不聚,名不立,此之谓大人。狗不以善吠为良,人不以善言为贤,而况为大乎?夫为大不足以为大,而况为德乎?夫大备矣,莫若天地,然奚求焉,而大备矣?知大备者,无求、无失、无弃,不以物易己也。反己而不穷,循古而不摩,大人之诚。”能知大备,便如天地一般,反求诸己而不穷,上循乎古而不磨灭,外无所求,当无失弃,这样,天真自能保全了。

例阳》底大意也是阐明返到本性底道理。性是什么呢?“圣人达绸缨,周尽一体矣,而不知其然,性也。复命摇作而以天为师,人则从而命之也。”圣人底一切动作皆以天为师,能达事理而不知其所以然,这便是性底本体。称他为圣人只是常人以他是如此,他自己却不知道。好比一个美人,别人不给他镜子,他永不会知道,圣人爱人也是如此,若没有人告诉他,他也不会知道。这样,便是得到环中底理。环底中央虚空无物,故能随顺万物,运转无穷,循环不息,不可数量计,不可以时分计,这就名为“与物化”。与物化者,便能混灭物我,返到真性底源。抄0物》明至人底天游乃是随性遇物,若桥揉仁义,就会灭真矢性。凡非性命之本都是外物,必要去求,徒自劳苦,像车辙中底鲍鱼,只须升斗底水便可活命,此外,虽有西江底水也没有用处。这种返性保真底见解与《管子·心术》很有关系,可以比较来读。


巳——承传稷下阴谋派底庄子学

属于阴谋派底在于学是《骄报》人马蹄人《肤筐》和《在着》底前二章。这几篇大抵是出于一人底手笔,成于齐至建店时代。其中《肢筐》与古本《鬼谷子》很有关系。夺本《鬼谷子·符言》第十二底末后有“《转丸》、《肤乱》二篇皆亡”一句,《正统道藏》本注说,“或有庄周《肢筐》而充次策者”,可见古本《鬼谷子》似肤筐卜篇。唐司马贞于《史记索隐》中所引底《鬼谷子》田成子杀齐君底文句,《北堂书钞》一四人引《鬼谷子》“鲁酒薄而邯郸围”皆见于今本《庄子·肤筐篇》。但无论如何,这几篇底思想是浸润在“太公书”里头底,作者或者是齐人。

《骄拇》以仁义之道能害性命,凡德性所不当有者,直像耕校赘疣一样。性命本无为自然,像拇底无骄,指底无技,像手足底长短中度,故“鬼脸虽短,续之则忧;鹤胜虽长,断之则悲。放性长非所断,性短非所续,无所去优也。意仁义其非人情乎?彼仁义何其多优也?”凡忧皆起于后起底赘疣,仁义底多忧,便在有余与不足底可以增损,早已离开本性了。加以既成的有余与不足也不能补救,必要有所作为,也有忧患。故礼乐仁义都是桥揉造作,伤害性命底事。自三代于下,小人以身殉利,士以身殉名,大夫以身殉家,圣人以身殉天下,都是因为以物易性,以致于伤损。善治民者当循民痛常性,不必用仁义来鼓励他们,用法令去威吓他们,使他返到太古淳厚素朴底境地。蚂蹄》说善治天下者:“彼民有常性,织而衣,耕而食,是谓同德;一而不党,命回天牧。故至德之世,其行镇填,其视颠颠,当是时也,山无暖隧,泽无舟梁,万物群生,连属其乡,禽兽成群,草木遂长,故其禽兽可系羁而游,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。夫至德之世,国与禽兽居,放与万物并,恶乎知君子小人哉?同乎无知,其德不离;同乎无欲,是调素朴。素朴而民性得矣。及至圣人,蹩率为仁,跟肢为义,而天下始疑矣;增漫为乐,摘僻为礼,而天下始分矣。故纯朴不残,孰为牺尊?白玉不毁,孰为桂湾?道德不废,安取仁义?性情不离,安用礼乐?五色不乱,孰为文采?五声不乱,孰应六律?夫残朴以为器,工匠之罪也。毁道德以为仁义,圣人之过也。”

《肤筐》说田成子不但窃齐国,并且盗其圣知之法,看来世俗之所谓至知至圣,没有不是为大盗预备底。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”故当措击圣人,使圣知弃绝;纵舍盗贼,使所窃底圣知无所用,能够如此,天下便治了。总之,这几篇底作者主张人须得到自然的生活,以绝圣弃知为极则,虽倾向慎到一流底思想,却又注重性情底保持,可以看为受慎于与鬼谷子思想底庄子后学底作品。作者对于儒家底仁义礼乐治天下底理想,特加排斥,以为这些都是束缚。《在看》说:“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,英若无为。无为也,而后安其性命之情。放贸以身于为天下,则可以托天下;爱以身于为天下,则可以寄天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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